音程之定義與各類音程的判別方式

。在二十世紀初,人們以「階」(degree)為單位描述音程之大小,後來以「度」為名是源自於日本的漢字樂理。從此處可以看出,用以指涉音程大小的「度」,是可能引起學習者疑問的,因為「度」不能直接比喻作溫度計或直尺上的「刻度」。

音程:

兩音之間的距離。指涉音程大小的「階」或「度」,是以一個音階上各個音符在階梯上的次序位置而衍伸出的觀念,並以音高較高的音減去較低之音的方式來計算。例如:以下譜例是一C大調音階,含有八個音符,猶如一個具有八個「階」的階梯。為了溝通方便,將音階上的每個音符冠上「音級名稱」,稱呼階梯上的每個階或音階上的每個音。以此處譜例來說,C大調的第一音級是Do,第五音級是Sol。

音程度數之判別方式

判別音程大小的方式,是以音程中音高較低的音作為基準,並以此音為一音階上的第一階或第一音級,接著,計算出較高的音位於音階上的第幾階,而後便會得到一音程之「度數」或「階梯位置」。例如:下列譜例中,若以Do為第一音級,Sol則位於第五音級,則Do與Sol形成「五度音程」。若以Fa為第一音階,La則位於第三音級,則Fa與La形成「三度音程」。若以Re為第一音級,Si則位於第六音級,Do與Si形成「六度音程」。

音程在空間上的變化

而兩個音符在時間上可以是先後出現或同時出現,因此,將以先後次序出現之兩個音符的音程關係稱為「旋律音程」(Melodic Interval),旋律音程中的兩個音符在「樂譜空間上」及「由聆聽經驗轉化之視覺和觸覺經驗上」具有水平關係;而將同時出現之兩個音符的音程關係稱作「和聲音程」(Harmonic Interval),和聲音程中的兩個音符在「樂譜空間上」及「由聆聽經驗轉化之視覺和觸覺經驗上」具有垂直關係。

談到音程,就必須說道音階。「音階」(Scale)是指由樂音所排列而成的「階梯」。音階上的每個音有次序地排列,故在二十世紀初的中文教材係以「階」稱之,例如:第一階、第二階…與第七階。若以英語表示,則以序數表示,First序數,指第一,按音階概念而言,以開始之階起算,計數到第四Fourth 序數,指第四,按音階概念而言,以開始之階起算,正好是第一階。如下列譜例所示,C大調音階的每個音有各自的階,又稱「音級」(Scale Degree或Scale Step)。以下為C大調音階,是一個由八個音排列組成的階梯,因此含有八個「階」(也可稱「音級」)。其中,C4是第一個音、第一階與第一音級,而C5是第八個音、第八階與第八音級。

英文Unison 指「在同一階上」。因此,描述音程之大小,最初是以「階」為單位,後來以「度」為名是來自日本的漢字樂理,如:完全同度 (Perfect Unison)最早是指「(兩音)在同第一階上」;完全四度 (Perfect Fourth)最早是指「(一音在第一階上,)另一音在第四階上」。

在用詞方面,二十世紀初,中文對兩音的距離,以「階」為名,故以「同在一階」的「一」為稱,係將「同在一階」簡而稱之「一階」,爾後改為「一度」。當時,中文也將 Perfect 譯為「純」。若以「純」字稱之,則口語可改為:純一、小二⋯⋯因樂音度數以序數為之。如按原文直譯:同度、二度、三度⋯⋯或按德文直譯:初度、二度、三度⋯⋯都是不同文化語言的用法。

完全音程(Perfect Intervals):完全音程只有四種,包括:同度(Unison)、完全四度(Perfect Forth)、完全五度(Perfect Fifth)與完全八度(Perfect Octave)。「完全音程」之所以稱作完全音程,是因為在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的音樂中,這四個音程最適合用於一樂曲的終止式,這包含了一樂句裡頭較小型的與樂段中較規模的終止式。

大音程:大音程只有四種,包括:大二度、大三度、大六度與大七度。「大音程」之所以稱作「大音程」是因為它們來自於一大調音階中,各個音(扣掉上述四個完全音程之後)與主音所形成的關係。

小音程:小音程只有四種,包括:小二度、小三度、小六度與小七度。「小音程」之所以稱作「小音程」是因為它們來自於一小調音階中,各個音(扣掉上述四個完全音程之後)與主音所形成的關係。

增音程:比完全音程以及大音程寬一個半音的音程,稱為「增音程」。增音程共有八種。「增音程」之所以稱作增音程,係由於它們是以上述之完全音程與大音程作為基礎,擴大一個半音後所得之音程。

倍增音程:比增音程再寬一個半音的音程,稱為「倍增音程」。倍增音程共有八種。「倍增音程」之所以稱作倍增音程,係由於它們是以上述之完全音程與大音程作為基礎,擴大兩個半音後所得之音程。

減音程:比完全音程以及小音程窄一個半音的音程。「減音程」之所以稱作減音程,係由於它們是以上述之完全音程與小音程作為基礎,減小一個半音後所得之音程。

倍減音程:比減音程再窄一個半音的音程。「倍減音程」之所以稱作倍減音程,係由於它們是以上述之完全音程與大音程作為基礎,擴大兩個半音後所得之音程。

為什麼最小的音程是同度(或稱完全一度),而不是「零度」呢?

既然音程的定義是「兩音之間的距離」,為什麼最小的音程是一度而不是零度呢?還記得在數學上,如果小螞蟻A位於一條數線上的正整數1,而另一隻螞蟻B恰好也在正整數1的位置上,則兩隻小螞蟻的距離為0,距離為0,距離為0。但若兩個音符具有相同的音高,其音程距離為何是「一度」(同度)而不是「零度」之類的呀?後來,筆者才想到或許有些度量單位是從「一」開始起算,例如:月份的一月一日與小學一年一班。(儘管如此,仍然無法解決音程度數的計算問題。)

羅馬數字從I開始,數的表達系統本身也不需要0,故不需要且沒有0;雖然有”Rulla”一詞代表”沒有”和”無”的概念,該詞沒有使用於運算系統中。另一方面,羅馬數字主要在計算與標記次序,其運算則較為不易,但依然能進行正整數的加法、減法與乘法。

畜牧業與石子計算方式,因而有數字,大部分文明最後採用十進制(推客可能與十隻手指有關。)拉丁文Digit則含有手指與腳趾之意。

印度人的「前婆羅門數字」(十進位與零的概念)於八世紀傳入阿拉伯,並由阿拉伯人加以改良,於十二世紀傳入歐洲,並於十五世紀為歐洲普遍採用。印度阿拉伯數字最終取代了表達較為繁複且沒有0的羅馬數字。義大利人費波那契之著作1202年顯示了阿拉伯人的數字。

音符1號位於I,音符2號也位於I,以I表示,而I恰好含有「合而為一」、「同屬一體」的概念,再加上羅馬數字沒有0,故I已是數字系統中能使用的最小值。最後,I用以表示「同度音程」。

音符1號位於I,音符2號位於II,以II表示,而II代表著的是音符2的位置,藉由這樣的位置標記,

https://kknews.cc/zh-tw/history/v349zvy.html

羅馬數字:I、V(手掌的五隻手指)、X(雙手手掌的十隻手指),L,C,與M。

理解方式一:為解決這個思考上的不易,筆者想到說可用「經歷」的方式做理解。例如:John從一年一班走到一年二班,他將看到「兩個」班級的情景。John若從一年一班走到一年一班,則看到了「一個」班級的情景(即一年一班。);John從站牌Do走到站牌Fa,他實際經歷了Do、Re、Mi與Fa共四個站牌。

參考書目:

William Duckworth. A Creative Approach to Music Fundamentals

完全和諧音程,包括完全同度、完全四度、完全五度與完全八度。其中,「完全」一詞之由來是因為:(一)最簡整數比:若一絃之震動頻率為x,則振動頻率為3/2乘以x者,聲音為完全五度,振動頻率為2x者,聲音比其高完全八度;(二)這四個音程出現於中古世紀及文藝復興音樂豬的「終止式」(Cadence)上。

大音程度,包括大二度、大三度、大六度與大七度。其中,「大」一詞之由來因為:這些音程出現在大調音街上,以第一音級為基礎,往上第二階、第三階、第六階與第七階所建立的音程。

小音程,包括小二度、小三度、小六度與小七度。中,「大」一詞之由來因為:這些音程出現在大調音街上,以第一音級為基礎,往上第二階、第三階、第六階與第七階所建立的音程。

由於大調音程受到重視,故比大音程或完全音程寬一個半音的音程,稱微增音程。換言之,大音程與完全音程被視為「同一個寬度等級」。

音程的應用

在寫作調性或二十世紀中期以前的音樂時,許多作曲者不可避免地會以五線譜作為記譜法,並以十二平均律作為音高系統之基準(上述皆非必然,因為五線譜與十二音僅為眾多系統中的其中一種),「音程」關係因而必然存在於各個音與音之間。只要在五線譜上任意寫下兩個音符,這兩個音符便將有音程上的關係。

音程的語言意義與初步應用

探究並感受不同音程所帶來的聲響特質與情感,對於創作者與演奏者來說皆有助益。不同的音程除了在和諧程度與穩定性上有所差異外,各有其自身獨特的音樂語言意涵,能帶給聽者不同的感受,進一步觸發聽者作更多聯想,提升演奏詮釋與音樂創作的靈活與深刻。

僅管音類集理論與宣克分析法已能清楚說明一作品中複雜的音程應用與組成關係,更擴及音高組織的議題,不過此處想分享的僅為個人對音程本身之體會與心得。而這裡要特別強調的是,單一特定音程之聲響意義是不定的,會隨著該音程周遭之音樂脈絡不同而有所變動。

———-音程之諧和程度與泛音列相關,一音程內兩音的泛音列月相似,則越諧和,且穩定性越高,動能越低。音程依和諧程度之不同,分成三類

第一類:完全和諧音程,包括:完全同度、完全四度、完全五度與完全八度,能帶給聽者穩定之感:完全同度之穩定性排名第一;完全八度之穩定性排名第二;完全五度穩定性排名第三;完全四度穩定性僅稍微完全五度,不過自十三世紀起開始排名逐漸將至第九名。

第二類:不完全和諧音程,包括:大三度、小三度、大六度與小六度,也能帶給聽者一定程度之穩定感,但在心理上給聽者一種彷彿話還沒說盡的感覺:大三度與小三度穩定性皆排名第五,大三度帶來較光亮與開朗之感,小三度則較悲傷憂鬱;大六度與小六度穩定性皆排名第六,大六度聽來較光亮,小六度則較憂傷。

第三類:完全不和諧音程,包括:大二度、小二度、大七度、小七度、所有增音程與所有減音程,帶給聽者不穩定的感覺,因而含有「動能」和「引力」:大七度的穩定性排名第七,小七度穩定性排名第八,其中,大七度比小七度更亮一些;大二度之穩定性有排名第九,小二度則有排名第十,小二度聽來比大二度更尖銳;增、減音程之組成較多樣化,故此處先以增四度與減五度為例說明,排名第十一:增四度與減五度給聽者焦慮與黯淡之感,且急須解決至相對穩定的音程上,通常,增四度解決至六度,而減五度解決至三度。

穩定性較低的音程,常須解決至穩定性較高的音程————

音程名稱穩定性之排名
完全同度1
完全八度2
完全五度3
完全四度4
大三度與小三度5
大六度與小六度6
大七度7
小七度8
大二度9
小二度10
增四度或減五度11
其他增減音程1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類:完全和諧音程

同度音程(或稱完全一度音程),穩定性排名第一| 完全八度音程,穩定性排名第二

「完全同度音程」是指兩個音符位於一音階的同一階上所形成的音程,因而也有人將同度音程稱作「完全一度音程」,這裡的「一度」是指兩個音重疊並且合而為一的意思。以實際演奏情況而言,若兩件樂器在演奏(唱)相同音高時,彼此之間的音高些微相差1cent到2cent是仍將視為同度,這是因為要使兩件樂器的音高完全相同並不容易。「完全八度音程」之穩定性排名第二,在樂曲中的使用頻率比同度音程頻繁,這是因為它能帶來相對較厚實之聲響。

另一方面,當兩個樂器聲部演奏相同或相差完全八度之音高時,形成音高的融合,稱為「齊奏」(Unison)。同度音程或完全八度音程最常使用於「將一個特定之音或旋律加厚」。例如:管風琴之不同鍵盤彈奏相同之音高,室內樂之不同樂器演奏相同音高以及合唱團中同一聲部(如:男高音聲部中的每位演葬者)演唱同一旋律,都能使音響加厚。此一音響加厚的效果是由於不同樂器在演奏同一音高時,各自之音色(波形)仍有差異,亦即各自之泛音列中各泛音之音量比例不同,當這些泛音列疊合之時,會形成一個由總體疊加而成的新泛音列,產生更厚實而豐富的聲響。相反地,兩個波形完全相同的音色同時演奏同度音程,並不會增加聲響厚度,而只會讓總音量增加。以下貝多芬、莫札特、舒曼與梅湘的作品,皆為使用「齊奏」的例子。

Beethoven: Piano Sonata No. 2, Op. 2 No. 2
Mozart: String Quartet No. 20 in D major, K. 499, “Hoffmeister” (1786)
Schubert: 3 Sonatinas, Op. 137 
Olivier Messiaen: 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 (1941) 

完全五度音程,穩定性排名第三| 完全四度音程,穩定性在九世紀與完全五度相同,但從十三世紀起,則逐漸降為第十名

「完全五度音程」出現於一泛音列的第三泛音,因而相當和諧;「完全四度音程」聽來也有和諧之感。完全五度與完全四度使筆者聯想到「大自然」與「穩定」之感。

完全四度常使用於中世紀之舊藝術時期(Ars Antiqua)的樂曲中。然而,至十三世紀起,完全四度開始被認為是不和諧音程,這是因為三度音程的大量使用,使完全四度被人們視為不和諧音程且有必須解決之三度的傾向。換言之,完全四度音程若單獨出現,並不一定這麼悅耳,需搭配其他聲部於其外部或內部,以便弱化其聲響特質。在Leonin的Haec Dies Escuela de Notre Dame中,完全四度仍被視為和諧音程,三度音程則是由於經過音的使用而產生的。

Leonin: Haec Dies Escuela de Notre Dame

在調性音樂中,完全四度則出現於三和絃之第二轉位(終止六四和絃)中且必須解決至三度音程。完全五度相當重要,因為它大量出現於三和絃與七和絃中;

完全四度的使用有助於增添和絃色彩。以下曲例說明Richard Wagnar在Tristan und Isolde中,於樂曲開頭和聲還未明確之時便使用含有四度音程之和聲,讓聽者不易在第一時間清楚辨識樂曲之調性。

Richard Wagner: Tristan und Isolde, WWV 90 (1859)

完全五度音程可作為「強化泛音列」之用。以下曲例說明德布西(Debussy)在其鋼琴組曲的第五首《給埃及郎》(Pour l’Egyptienne)中,於鋼琴左手部分使用完全五度,由於此一五度聲響綿延了整個樂章沒有改變,可推測其試圖位於低音域之五度聲響所帶來的泛音,與右手色彩變化的和聲融合,目的是營造空靈聲響。

Claude Debussy: Piano Suite, “Six épigraphes antiques (1914): No. 5, “Pour l’Egyptienne”

在自由無調性音樂中作曲者將完全五度及完全四度音程作堆疊時,除了聲響不會太尖銳外,亦能有效地破壞以大小調為主體之調感。若在這些堆疊的完全五度及四度之間穿插大二度或小二度音程,則能更有效率地使調感降低,且聲響將更加豐富。完全四度之堆疊所帶來的效果與前述完全五度類似。以下Berg之小提琴協奏曲的開頭5小節,以單簧管吹奏起始音為降B之完全五度堆疊聲響,而後小提琴以空弦拉奏起始音為G的完全五度音程堆疊聲響,很有效地避開大小調性之聲響,尤其,這兩個五度聲響堆疊的和絃有不同的起音,使得整體聲響更為豐富。此種完全五度堆疊所產生之聲響,讓聽者不會聯想到調性音樂的聲響。

Alban Berg: Violin Concerto (1935)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類:不完全和諧音程

大三度音程與小三度音程,穩定度皆為70%

大三度音程在泛音列中位於第五個音,也是較為和諧的音程。大三度能帶給聽者較光亮的感覺,小三度則稍微憂愁一些。

三度音程在調性音樂中的應用相當廣泛,此一「以三度音作為基礎」的現象,便是「調性音樂」的核心:兩個三度音程堆疊,可形成三和絃(Triads);三個三度音程堆疊,可形成七和絃(Seventh Chords);四個三度音程堆疊,可形成九和絃(Ninth Chords);五個三度音堆疊,可形成十一和絃(Eleventh Chords),六個三度音堆疊,可形成十三和絃(Thirteenth Chords)。

當作曲家們開始漸漸放棄以三度音程作為音樂的基礎時,調性音樂也慢慢改變,演變為無調性音樂。也就是說,三度音程之使用在調性音樂中甚為重要,是調性與無調性音樂的重要分野。

在無調性音樂之創作中,若能偶爾使用三度音程,能帶給聽者「彷彿聽見調性音樂之片段」的感覺。對筆者而言,三度音程或這些由三度音程組成之和絃,在其他各類二度、七度音程中,能帶給筆者溫暖或希望的感覺。儘管,當代藝術音樂創作者不一定也不應該以不中立的立場看待音程帶來之情感,筆者還是要衷心地承認:三度音程確實比較能帶給筆者個人心靈的慰藉與心理上的安全感。從另一角度而言,在學習與磨練創作的過程中,還是要以中立客觀的角度平等地看待並使用各種音程,方能拓展作品在音高結構與和聲色彩方面的個人獨特性與多樣性。在和絃聲響方面,一個由三度音程穿插並疊合於二度、七度與五度音程的和聲,既能幫助作曲者脫離調感,其聲響也因三度之存在而保有一些溫暖程度。

大六度音程與小六度音程,穩定性皆為60%

在調性音樂中,大六度與小六度音程最常出現於三和絃第一轉位,三和絃的第一轉位比起原位來說,較為不穩定。再者,六度音程也出現在七和絃第三轉位,七和絃的第三轉位與其原位相比,較為不穩定。大六度音程與小六度音程給聽者帶來的感覺並不一定,這是由於只聽到其中一者時,聽者無法確切判定其屬於大三和絃或小三和絃之第一轉位又或者是第二轉位。

另一方面,演奏(唱)者在詮釋一個含有六度音程之旋律時,可微幅地推遲音程之第二個音,營造彷彿跨越一個較大階梯的感覺。

在無調性音樂中,使用六度音程,能帶給聽者較溫暖的氣氛,效果僅次於前述之三度音程。為了降低六度音程的調感,在六度音程與二度與七度音程交互堆疊,亦能營造一既溫馨卻又有點陌生的聲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三類:完全不和諧音程

大七度音程,穩定性40% | 小七度音程,穩定性30%

「大七度音程」(Major Seventh)帶給聽者一種如玻璃質地的感覺;而「小七度音程」(Minor Seventh)則因爲含有屬七和絃之暗示,因而帶給聽者如水果或醣類製品的甜味。

在調性音樂中,大七和絃的七音雖必須向下級進至下一個和絃的六度音或三度音作解決,但都不及屬七和絃來的急迫,使得屬七和絃的七音有著更強的待解決之感,因而穩定性較低。

大七度音程,因爲不會讓聽者聯想到屬七和絃,故經常使用於無調性音樂;而若作曲者欲讓某個和絃的色彩有一點甜味,是可考慮將小七度音程搭配其他音高一起使用,例如:可將一些音高放在小七度音程(或甚至小十四度音程)之內,帶給聽者彷彿有屬七和絃影子但又無法指出是什麼和絃的朦朧感。

在無調性音樂創作中,已有數名教師提出作曲者應減少使用「原位的屬七和絃」於無調性作品中,這是因為此一原位屬七和絃在無調性音樂的脈絡中太容易受到聽者的察覺,讓聽者聯想到「調性音樂中的屬七和絃」,甚至會在心中問道說:「這個屬七和絃在這邊出現,是否需要作解決?」

不過,若樂曲之調性系統就已認定大七度是「暫時的」且「可接受的」和諧音程,則不需要解決。拉威爾:水之嬉戲 Ravel: Jeux d’eau

大二度音程,穩定性20% | 小二度音程,穩定性10%

小二度聽來比大二度尖銳,其中,以一個小二度旋律音程來說,由於兩個音符是先後發生,帶給聽者的不諧和感不會太強;對一個小二度和聲音程而言,因為兩個音符是同時發生,帶給聽者的不諧和感較強。

與大二度旋律音程相比,小二度旋律音程帶給聽者之綿延感較強,這是由於小二度旋律音程的兩個音在音高上極為接近。換言之,聽者可以選擇將小二度音程聽作是「無需特別分割之一個「整體」或「單位」。又由於二度旋律音程容易聽作一個單位,其旋律走向性並不明確,此一不明確感若獲得適當的發展,則形成音樂情境上的朦朧感。長以下德布西《潘神笛》(給長笛獨奏)的曲例中,其旋律線條雖然包含多種音程,不過從音樂的進行當中,仍能聽見大二度及小二度旋律音程所帶來的「綿延感」。

與大二度和聲音程相比,小二度和聲音程帶給聽者之不諧和感更為顯著,這是由於小二度音程的泛音列有著較強的衝突。在中音域,大二度和聲音程能讓聽者聯想到塑膠、無足輕重之感,小二度音程則帶給聽者酸味。

在極低音域,大二度及小二度和聲音程常可用於模仿打擊樂器之無固定音高的聲響,而在極高音域,大二度音程讓聽者聯想到較寬的玻璃珠,小二度和聲音程則能給聽者聯想到表面不一定光滑的玻璃珠、帶有較尖銳感或可能含有雜質。

在二度音程的應用方面,小二度旋律音程對於音程中先發生之第一個音符(導音),有「聲部導進」(Voice Leading)的功能;而一串連續之小二度和聲音程疊加於一旋律之上(下)時,則可模糊化該旋律,將能帶給聽者一種彷彿音不太準的感覺。以下曲例為Chopin: Prelude No. 4 in E minor,由左手所彈奏的內聲部和絃,因不斷之導進而移動,形成經過音,最終使樂曲之和聲色彩豐富。

極快速之小二度或大二度音程的連續,能形成「震音」(Trill)。換言之,快速之二度音程來回移動,能讓聽者聯想到波動或發抖的感覺。較慢的連續二度音程移動,能清楚聽出是連續的「鄰音」。

也因二度音程的距離近,「裝飾奏」常常牽涉二度音程,也就是說,裝飾音與主要音形成一個整體,在此整體中,主要音樂佔了較重要的地位。

在情緒方面,大二度音程給筆者較開朗的情緒,小二度旋律音程給筆者較為悲傷的感覺。

二度旋律音程也常出現於「級進」或音程、和絃的「解決」。

要點回顧

  1. 穩定性越高的音程,情緒越穩定;穩定性越低的音程,情緒越不穩定。
  2. 音程穩定性較低(動能較高)者,常解決至穩定性較高(動能較低)者。
  3. 在十九世紀以前,音程的色彩依附於樂曲之和聲結構,至二十世紀開始,音程的色彩獨立於樂曲之和聲結構之外,且音程之單一色彩可單獨被強調。

After the Rain, for Mixed Chorus and Piano (2019)

After the Rain, for Mixed Chorus and Piano (2019)

Commission by Dá Capo Voice Choir

————————————-

《雨後》(給混聲四部合唱團與鋼琴)(2019)[3’50”]

委託創作,Dá Capo Voice Choir

樂曲解說

我們在人生的旅途中或許都曾經歷過各種困難與挑戰,使我們感受到挫折與悲傷;然而,每當風風雨雨過去之後,我們總能再度抬起頭露出微笑並迎向陽光。更令人感激的是,無論曾經的我們是如何,那些故事都締造了現在美好而茁壯的我們。

歌詞

落葉飄下細流在一旁 走近田園的角落
不知為何 掉下眼淚
只能先這樣 再默默去感受

選擇有時不容易 困惑也會有悸動
補充能量後再出發 走吧走吧 往心中的寬闊

我把歲月的傷口 鑲入最深的胸口
發現成長的理由 就像花開一樣
如果太陽探出頭 再次擁抱微笑的彩虹
乘著風 遨遊蔚藍天空

每當面對脆弱的時候 也對自己這樣說
擦乾眼淚後再出發 走吧走吧,往心中的寬闊

我把歲月的傷口 鑲入最深的胸口
發現成長的理由 就像花開一樣
如果太陽探出頭 再次擁抱微笑的彩虹
乘著風 遨遊蔚藍天空

Three Soliloquies, for Mixed Chorus and Piano (2019)

Three Soliloquies, for Mixed Chorus and Piano (2019)

Commission by Dá Capo Voice Choir

《三首獨白》(給混聲四部合唱團與鋼琴)(2019)

樂曲解說

這次筆者很榮幸能將馬來西亞華語詩人謝明成先生的三首詩作譜寫成三首合唱作品。從詩人於作品中所提及之物件海、電影及校園,可推測這首詩描述年少時期的情景。承如詩人所欲達到之抽象意境,這些文字所指涉之事物並非字面上的意思,因此期盼讀者能細細品味。作曲者則依照詩人所寫詩詞之意境,以音樂描繪至盡善盡美,期盼將詩詞之意境以音樂完全轉化。由於詩人期盼這三首詩是串連的,因此我在三首詩的調性上做了設計,讓第二樂章的開頭銜接第一樂章的結尾。於素材的使用上,我注意到平衡與取捨,使三個樂章具有連貫性。

第一樂章標題為<對話>,陳述詩詞作者的對話,包括記憶、感受與情緒。在這個樂章中,對生命的認知是背景,思念則是主軸。因此,我以激動之旋律和聲的變化闡述這樣的情緒。例如,詩句結尾以沙灘上的兩粒沙比喻人海茫茫以及自身之渺小無助,此處我以和聲上的阻礙終止象徵詩人這樣無盡的感受。

第二樂章標題為<你把手收回去>,呈現沈重與凝聚之氛圍。音樂呈現更強之無助情緒,就如止息的瞬間,音樂停止流動於多處。為了描述這樣一種深沉,旋律的譜寫上,讓詩句 之間停頓,鋼琴於低音領域的長音加強了此種氛圍。

第三樂章標題為<祝願>,雖標題是

如此,然而卻是悲傷的,或以歡樂之情緒將悲傷轉化。詩句相當特別,開M頭,合唱團以清唱的方式演唱,帶來凝聚力。由於歌詞故以三拍子的歡快節奏呈現。雖然表面上訴說的笑容,卻襯托出更深的悲傷,或者亦可說是豁達。


《對話——致我們的情人》

——「那麼她是/誰?生物學家?遠眺記憶的人?」 哲明〈想念〉

海色靜靜地衍生在那部哀傷

的電影中,我卻沒有發現

發現妳的對話盤旋窗前一株

綠意很薄,太陽很少的榆樹。

那段故事的高潮用太激動的

光,採我房間的幽暗

妳卻沒有發現那句安靜的對白

更能表現浪花,微小的永恆。

不是花帘,不是枝椏而是

顫抖的音樂作為一次結局那麼

座位下的對白都沒有發現:

我們是沙灘上的兩粒沙嗎?

《把手收回去》

陽光落在這裡

你把手收回去。

沒有字停在這裡

你也把手收回去。

一種留住漸漸

成形,以海呼出的氣息

些些過去,雲

些些過去,石頭

些些過去,在綠的生生死死裡

你把手收回去。

你把手收回去,

於是臨近結果的

所有的恐怖都在虛構

《祝願》

灰塵在日子裡熟透了,

橙橘,夕紫,或許雲白

帶著時間死去的人,

來年變成水草推曳

展現的微笑卻都是過去

與未來卡在岩縫的暗影,

孩子手拿著速寫簿

往山上奔去

小聲地與自己

哼哼唱唱,

一面無鏡面的畫框

顯示山陰,鳥腹,菌褶

它從不勉強童年,

但求善良,堅強,持續

待奔跑不再負責身軀,

每一片葉子綠了起來,晃動

相信到了四十歲就

沒有三十歲如此慌張

也許還會在石頭上

看到月亮

《生活》(備用)

活著是水嚐到了味道,

靈魂得到了失去的饋贈,

更低的人在俯視你自己,

和摯愛的人

和討厭的人

生活在一起

碎掉的時候

才放進來

世界沒什麼變化,

手指著太陽,

年輕在水面,

老在天空,

動物何其幸福,

我就是忍受不了一條乾乾淨淨的河流。

First Month Song, for String Quintet (2015), based on a Taiwanese Hakkanese Folksong

First Month Song, for String Quintet (2015), based on a Taiwanese Hakkanese Folksong
Commission by Nan-Yi Musical Theater

Oct 26, 2015, premiere │ “Hometown”, Hakka Music Concert

Sep 7 2019, 2:30 pm │ Original Downtown of Heart

Taoyuan District, Taoyuan 32546, Taoyuan, Taiwan

Nan-Yi Musical Theater

正月牌》(給弦樂五重奏)[3’50”](委託創作,南熠樂集)

2015年10月24日 下午7:30 │ 南熠樂集─原鄉─音樂會

臺北市客家音樂戲劇中心

2019年9月7日,下午2:30 │ 南熠樂集─心原鄉─音樂會

桃園客家文化館

南熠樂集 演出